殚精竭虑皆为子,可怜天下父母心(上)(2/4)
一时无语,偌大的殿宇无比宁静,叶寒微垂着头虽作强颜却难掩重重愁色。江流画见之,自是心疼不已,可无奈她人微言轻帮不了她,只能故作轻松笑着打趣道:你呀,真跟我家那根木头一样,疼孩子如命,而且都离不开孩子。这东宫离长宁宫来回不过才半个时辰,在你看来却像是千山万水永不得见一般。要我说,阿笙搬出去也好,一直跟你与陛下住在一起,总会碰到不方便的时候。
长安故人少,深宫两年其中苦闷何人能知,也就只有流画偶尔进宫与她闲话家常,聊以慰籍,为人父母,谁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一直留在身边承欢膝下,可我心里也明白阿笙除了是我的孩子外,也是北齐的太子,更是北齐未来的帝王,他肩上有他该负的责任与重担。我若一味不舍不放他离开,才是真真害了他。你方才不是说父母之爱子,则为之计深远,我想这也许就是我能为阿笙所作的长远打算了。
再舍不得又能怎么样。父母之爱子,则为之计深远,今年刚入秋陛下亲下御旨,让太子明年二月年满八岁便迁居东宫,你心里不也一样舍不得,可最终还是没有阻止。江流画感同身受回道。
既是明白,你又何必心绪难平,郁郁寡欢?自进了长宁宫见到叶寒起,她满脸愁绪之下总蕴藏着一股说不出的怒气,江流画与她说了这么久也不知她到底因何而气。
唉叶寒眉头微蹙,心里纵有千万不舍苦楚也只能化作一声叹息,多是无奈,过了今年这个年,不久阿笙就满八岁了,按照祖制他是得搬去东宫独住。阿笙大了,也是个小大人了,他也该离开独自学着长大,哪能再一直留在我身边。
本章尚未读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只知一味宠着明珠,任由她性子胡来,明珠现在已经五岁了,再这般下去,日后长大了有哪户好人家敢娶她过门。若是可以,我真想向您求一道懿旨,将明珠送到宫里来学学规矩,到时候我看陆知这根木头怎么包庇明珠!
我现在终于知道陛下为何要让阿笙搬去东宫住了。江流画意味深长看着叶寒,揶揄道。
江流画边说着,边伸出手去将叶寒微落的衣领向上提了提,遮住脖颈上那一排清晰可见的吻痕,叶寒顿时便羞红了脸,连忙伸出手来将滑落下来的衣领仔细整理一番,确保将不能让人看见的地方都完全遮住后才敢放心放下手来。
江流画握着叶寒的手,心疼远甚理解,你就只有阿笙这么一个孩子,他是你的心头肉,眼看不久就要离开你搬去东宫独住,你这当娘的哪会舍得。你我姐妹,在我面前你就莫要强撑了,你心里有什么不快大可说与我听,我这个当姐姐的也好帮你排解排解。
叶寒忽深了眉头,心有千言欲做倾诉,可转念一想还是无奈作了罢,这深宫之中天家之事还是知道得越少越好,她实在不愿把流画牵扯进来。
郁色虽深却难挡羞意突猛如虎,叶寒顿时便暂忘烦恼,羞红着一张俏脸,连忙拿起一方糕点去堵江流画的嘴,这才不至于让自己颜面尽失,而两姐妹就这样说说笑笑打打闹闹间,长宁宫外阳乌已正坐苍穹当中,午阴嘉树清圆。
叶寒听后不禁失笑道:将明珠送到宫里来?你这当娘的也真舍得?
而此时喧吵如闹市的太极殿仍纷扰不止,文武大臣混作一团,而金阶之上正坐龙椅之中的青川却如一局外人般丝毫不作影响,目光只一动不动望向殿外那一方日晷上,见晷针细长的影子慢得如爬行的蜗牛一般,一点一点与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