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五章 俗人(2/6)

“只是这样？”沈铎半眯起眸子，语气危险道。

“为什么不让我追究那些人？”那磁性的声音响起时，胸膛带着空气一起震颤回响。

“阿雁”，老齐笑眯眯地出现在她眼前，挡住了她好奇张望的视线，“贺阿姨烤了小饼干，一起去吃吗？”

“发生增值税应税行为的可是沈峰，纳税义务人可是我们，怎么降税红利都应该由沈峰享有，和消费者无关，他们要求退还房款可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啊，雁雁。”沈铎摩挲着他的唇瓣道，月光和波光在他身上流镀，一双眸子看着雁思归的时候，专注又深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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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便把雁思归关在精致的金色牢笼里，也无法把它变成只靠美色取悦人的金丝雀，无论这张脸多么具有迷

“别逃”，沈铎擒着他的下巴，用那双眼睛深深地命令和蛊惑，“别逃，雁雁。”再度深深地纠缠上去。

“什么。”雁思归淡淡道，呼吸仍然不稳。

到这个份上了还是云淡风轻地死不承认，沈铎对他这个不声不响暗地使坏给人一爪子的狡黠模样又爱又恨，抓起一缕他的湿发握在手心，“不是所有人见到豪宅照片还会去仔细研究人家的合同的，小尾巴都被我逮住了，还嘴硬不承认，还要我给你看看数据报告么？雁雁这么会引导舆论，背地里在网上还做了多少事？”

阿雁举着被西瓜汁淋得湿淋淋的手抓住了他的衣摆，“要。”

雁思归像是在水下闭气了太久，强烈的窒息感让她浑身都被卸了力气，滑腻腻地往下沉，沈铎拎着他的胳膊环到了自己颈后，雁思归无力地抵在他的肩头喘息，沈铎胸腔强劲有力的跳动一下一下震颤在他的耳膜上，嘈杂得让人听不见任何声音。

雁思归只是想给他造点不痛快，也没打算就靠这个压垮沈峰，没逮住更好，逮住了也没什么好慌：“只是凑巧看到，陈述我所知道的事实而已。舆论怎么走向不受我控制，群众产生怎样的价值判断更不由我左右。更何况——”雁思归冷淡抬眼，“你说是幸运也好，法务有先见之明也罢，那些钱的确是进了沈峰的口袋，我有言过其实，说错什么吗？”

“没有为什么，警察会处理。”

深到勾魂摄魄的暗度。

或许他就是一头野兽，修行了许多年，游走在人世间，惟妙惟肖地模仿者人类的一举一动，分毫毕现地描摹人类的贪嗔痴怨，有一天，遇到了雁思归，那请亮亮的猫眼傲慢一扫，这完美贴合的人皮面具就不由自主地剥落下来，斯文尽褪，凶险毕现，丑态尽显。他早不是蒙昧未开的野兽，他被羞辱，被轻慢，被剥除遮羞布，所以他恼羞成怒，所以他暴跳如雷，所以他凶性大发，却忽然在某一刻发现雁思归那么淡淡一扫，他这头野兽就这么生出了凡心。因为他动怒，第一次不是因为弱肉强食，不是因为争抢食物和领地。

沈铎松开他的手腕，单手擒住了他的下巴，垂头吻了上去，要将他吞吃入腹似的，深深地，去追逐他永远在逃避、永远在抗拒、永远高高在上的心。

我在你面前永远无法保持优雅的风度和姿态，永远是这样贪婪如饕餮不知餍足的丑态，但是我并不是要用你果腹，雁雁。

“就算你做‘匿名先生’，我也能揭开你的面具，雁雁”，沈铎的目光上上下下在这张完美无瑕的脸上逡巡，“评论很专业也很精彩，恭喜你，成功给沈峰招了不少黑。”

雁思归松开搭在他身上的手臂，抬起头来，“不然要怎样？”

“你又在说什么哑谜。”雁思归波澜不惊道。

“你知道我在说谁”，沈铎掐着他滑腻的腰际揉捏摩挲，“那天闹事进了警局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