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4(2/3)

面对早年就已流入骨血的卑贱,雪男无能为力。每晚每晚,他抱着曾经那位贵客留下的皮鞭,渴了就塞入身下,对月光入睡。

雪男今夜没有他客,所以他对吕郎讨要的报酬,是听他唱完这一曲戏。

很痛,雪男咬住下唇,无声的哭,曾经他很怕这种涉世不深的客人用自己练手,他们什么也不懂,只会乱捅,还会对他发脾气。但吕郎不一样,虽然下面很痛,但会用手轻抚他的眉眼,他身下的动作有多重,手就有多轻。

“没什么。”

“你在想什么?”吕郎笑眯眯的,心情很好,他又有新诗送给老板娘了。

雪男一双小狐狸般的眼睛半睁半阖,思绪在四方神游。

温柔都是用来安慰人的,吕雪男知道,吕郎一点也不温柔。他想起十六岁的时候,张三说过喜欢他,要给他赎身,现在……不久前听人说户部出事了,户部侍郎一家都被抓了起来,罪名好像是贪污。

只是后来,雪男再也没见过张三,他怕疼,只当张三去了远方。

其实雪男此时也是较大年纪的男妓了,可当他看到吕郎时,他的眼睛一下就亮了,一下又恢复到十几岁时小狐狸一样的灵动。大厦将倾,他不懂政治,只知道人人都说世道乱了,男妓的生意也越发不好做,他已经很久没有过客人了。

如今肥斗大耳的异番人见多了,雪男鲜少伺候过如此眉清目秀的客人了。即使这位客人十分拮据,但不打紧,可以用听他唱戏的时间来抵押。

可那些烂熟于心的东西,并不能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丧失温度。他需要男人,他卑贱的骨头里习惯了被各种各样的男人践踏。所以那是一个恰到好处的相遇,雪男需要男人,而吕郎也需要一个能证明自己心中爱意的对象。

那天很多人去菜市口看了,流了很多血。雪男没去,看到血,他就想到疼,他怕疼。

他还会在他耳边温柔的说:“雪男,我好爱你啊。”



吕郎看上去温柔,实则如狼似虎;看上去单薄,实则力气很大。吕郎将自己对老板娘的憧憬都实现在雪男身上,他把雪男推倒在桌案上,像没见过女人也没玩过男人一样只会用力,用力去干。

其实一点也不好听,贱兮兮的,但吕郎很少能碰上这种货色,虽然不是拔尖儿货,但比起那些年老色衰还喜欢纠缠于他的脏鬼好多了。

直到那日晚霞将二楼涂成血一样的深红,吕郎走上二楼,说雪男戏唱得好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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唱完后他们做爱,做完爱后又是一曲,甚至连做爱时雪男的哼吟也是那调子。吕郎夸他,夸他昆山玉碎、芙蓉泣露,雪男觉得这两个词好听,可这两个词从不是用来形容唱戏的。

雪男如今的身价大不如前,便宜了许多,可吕郎依旧拿不出钱买他。

“你不信

这是雪男有生以来,第一次,有人安安静静听他唱完一曲。

对吕郎而言,这个对象是谁都无所谓,重要的是要有这么一个人,能让他在床上思绪奔逸,为老板娘书写情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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