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p; 李岩只能在心里翻个白眼,呵,还是木头。
他捧着肚子,双腿颤抖得在水中站不稳,只好向后靠在礁石上。
“这样不行。”丛心用湿冷的束腹带重新捆住自己隆起的腹部,面不改色,“别说这几个月都是延期毕业的考试季,你恐怕连普通的高年级生都不如。”
丛心在海浪声的掩护中下重新穿戴整齐,西装马甲三件套。
如果湿透的布料没有诡异地勾勒出他身前微微隆起的弧度的话,此刻即便被新生们发现,也仍旧是那个道貌岸然的斯文败类。
趁着少年们的注意力都在蛋疼上,李岩被丛心拽着手臂拖出水坑,带回教工宿舍。
“躺平,保胎。”丛心把李岩丢到床上,转身去找白沁灵要药。
“我生过,清楚生到最后要疼到什么程度,学生又不是你,我并不需要像你一样,只要比那些小混蛋能抗就行。”李岩斜倚在床上,双手抓着腰侧的衣服,将临产的肚子高高拱起。
宫缩又起,没有外因干扰,其实他也可以专心忍疼。
“可笑,比他们能抗?他们是为什么生,你是为什么生?你见过为了活命生的吗?”
“前年有个学生,临毕业的时候,家里破产,没人要他了。”
“书院彻底不用顾忌他的人身安全,给全院做了一次震撼教育。”
“分娩时,他被锁在外岛的朝露礁上,整个人泡在海水里,脚下只有巴掌大一点供他踩踏的地方,涨潮后,他的头顶恰好被淹没。”
“他无法始终保持浮出水面,只能在力竭时憋气沉入水休息。”
“宫缩的时候,阵痛让他无法舒展身体漂浮,沉入水中又疼得直呛水。
“这还不是最难的。”
“最难的是,羊水破了之后,引来了虎鲨。”
“他夹着腿,捂着屁股,将已经着冠的孩子推回肚子里。”
“整整一天一夜……”
“为了不流血,引发虎鲨对他的攻击,他最终将孩子活生生憋死在腹中。”
“你知道院长的风格,整个孕期的极致用药,让男人也能对腹内胎儿产生深刻的舐犊之情。”
“药物作用下的‘母爱’是无法克制的。”
“那种情况下,他保护不了孩子,孩子生出来会因为身上的血,被鲨鱼争食;憋着不生,感受着腹中孩子逐渐失去活力,最后变为死寂……”
“他承受的绝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痛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