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金汤(2/4)
到现在他还是不相信秋明春口中说的的喜欢,他把那种不道德的强迫行为归结于报复。黑道的报复的最终归途是灭口。对死亡的恐怖造成了夏冬来精神上的打击,他在清醒的时候也同样是放空的状态,无论清醒还是昏迷,他都像是一具“尸体”,一具胸膛轻微起伏的空壳。
如果不是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下,夏冬来没有发现窗户其实漏了一条无比细小的缝,气流穿行过这里,要么成了尖利的哨响,要么成了闷闷的类似人声的低吟。
每一种糟糕的情况都搞得他的身体几近崩溃,夏冬来已经骂不动秋明春,他甚至怀疑秋明春没有打算回来。他是想要把自己耗死在地下室里。
风吹到身上带出了微凉的触感,好像驱散了一点夏冬来闻到的臭味。几乎不开灯的空间里,他没法子做好清洁。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汗,被尿,被屎腌制着的一块咸肉,发霉,发臭。臭到连自己都想干脆挖掉自己的鼻子算了。到后来,闻习惯了他才停止抓挠鼻子的行径,在床上默默地躺尸。在断粮之后,他停止了所有的活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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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水声,还有风声。
死人是嘴巴最严的人,因为他们再也没机会开口了。他没有机会去指控秋明春对他做了什么。
他的感官被调动到极致,五感敏锐到可怕,胃部传来皱缩的疼痛都掩盖不住这些感觉。耳朵里听到的是藏在水管里的水声,像川流的溪,奔腾的海,不间断地在耳边回响,又或者从是水龙头上落下的水滴声,一点点地溅射出空响。
夏冬来砰的一下从床上掉到了地上,他顾不得疼,拼命地往前爬,像是追寻着那道光,追寻着门的位置,但他的光被人挡住了,他停在一双大长腿面前。
夏冬来抬起脸,见到一张略略被晒黑的俊美面孔,他一时没能把人和名字对上号,怔愣在当场。
夏冬来最后只存着这么一个要出去的念头,支撑他到秋明春回来的那一天。
他混沌的脑袋后知后觉地发现有人来了,有人打开了门,门的后面是有别于黑暗的光明。
秋明春蹲了下来,他不嫌脏地用手抬起夏冬来同样脏兮兮的生着胡子的下巴。他的眼睛对上夏冬来浑浊得失去焦距的眼睛,另一只手摸着夏冬来耳朵上浮凸出牙齿形状的疤痕,笑着说,“东来哥,我回来了,你有没有好好反省?”
在夏冬来失神的时间里,秋明春对趴在他脚下的夏冬来好一番打量。夏冬来如今可以说是凄惨,身上的肌肉因为供给营养而缩水了一小部分,但比起普通人还是要强壮上不少。这样一副结实的肉体用爬虫一般的姿态趴倒着,说不出的滑稽。他身上的衣服不知道多久没有换过了,显示出大片的脏污,散发着难闻的异味。
地下室的门隔了这么一段时间终于有了响动。有光透过打开的门缝照射进来,在夏冬来脸上映出一道光斑。夏冬来不适应地眯起眼,光线在他眼前成了模糊一片的金网。
胃在烧灼,一遍遍地提醒夏冬来他需要进食。不进食的下场就是他几乎是沉浸在半昏迷的状态里,清醒时脑袋里还有不断放大的声响在侵扰着他的神经,皮肤上带着挥之不去的瘙痒感。
即便如此,夏冬来还是有对生的渴望,他空空的脑袋里慢慢浮现出一个念想,无论要让他做什么,只要让他出去。崩坏只需要一点点,有了开头,到全部坏掉也不过是几天的功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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