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冰(2/3)
那天,曲樾喝了很多酒。
一开始的侥幸点点落空,最终成为无可转圜的现实。那一个月里,半数的夜晚曲樾整夜无眠,半数的白天他混混沌沌。
p; 陈云虽然目前只有一份家政工作,但小鸣却上着市内数一数二的早教学校。曲樾去早教中心客串了半天老师,通过与小鸣接触,越发觉得他像是自己孩子,于是暗中做了亲子鉴定。
死亡,在医院这种地方,本是件稀疏平常的。
舒怡若活着,恐怕也不会赞同类似的做法。
为什么要让一个死去的人去妨碍一个活着的人的幸福呢?
他自认见惯了生死,可当舒怡的死亡成为尘埃落定事实后,他只说了一句知道了。
曲樾甚至休了几天假,帮忙张罗婚礼。
曲樾很难形容自己看到报告时的那份心情;就像当初听到舒怡死讯,他也很难形容当时那种心情。
婚礼如期举行,热闹非凡,可就是在这种热闹中,曲樾感到了一种巨大的,前所未有的空落,现场所有热闹加起来都填不满的空落。
直到四月,齐乐结婚。
人死不能复生,难过虽然不可避免,但生活还是要继续的。
所有人都看不出他的异常,甚至连他自己也以为他自己很快就会恢复正常。
激动吗?意外?还是惊喜?
空难丧生,极戏剧性的死亡方式。
婚期是远在舒怡出事定下的。作为家人里唯一知晓并支持曲樾和舒怡曾经恋情的人,齐乐曾提过要更改婚期,但曲樾拒绝了。
他麻木地继续上班、下班。
&nbs
从报告,到证实,到媒体盖地的报道,到吴慧短暂的现身又离去,到银行拍卖舒怡隔壁隔壁公寓
鉴定报告显示小鸣确实是他的孩子。
曲樾解剖过尸体,摸过活人的内脏,也见过活生生的生命就这么终止在病床或手术台上
本章尚未读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作为医生,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遇到突发情况,他平常喝酒都不会让自己醉倒。但那晚,他的理智崩盘了,然后毫无意外地,他醉了。
基本素养不允许他将任何负面想法和情绪带到工作中,在一台接一台的手术里,他心无旁骛,手起刀落,冰冷地像台机械。
至于他的感受曲樾想,他很好,一直看着长大的齐乐终于嫁人了,他只会替她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