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讨孩子欢心,他吃得小脸皱皱,还是没有吐出来,逗得一桌大笑。
有了孙子,谁还管小女儿,常子悅时隔三个月的回归,父母只看了一眼,招呼道:「快来吃,帮你涮了很多肉。」
她洗完手出来,果然看到一大碗满满都是牛肉,嘟嘟踩在常家成腿上,兴奋地望着嫩红的牛肉泡在水里之后神奇地变成了褐灰色,谢琴把熟透的肉夹起,搭在她碗里的牛肉山上。
「怎么都夹给我?你们也吃啊。」她想分出来,却见四位长辈都强烈地摇头,別过头去问姐姐姐夫,也是连连拒绝。徐宇立按了按额角,有些乏力:「他们消化不好,你姐又不能吃多。你先吃吧,吃不下再给我。」
看来这已经是经常出现的风景了,她虽然挺爱吃牛的,但一块接一块还是有点腻,推了推谢琴:「妈给我下两根菜啊。」
「好好好。」她嘴上这样答应著,但当勺子的空了时,嘟嘟又指著盘里的肉,一脸期待,她的筷子就换了个方向,劝女儿说:「最后才一次涮菜,別把汤搞浑了。」
常子悅一头问号,常念从自己的鸡汤里给她捞了几条虫草花:「有个花字,勉强算是菜吧。」
晚餐后家长们坐在客厅泡茶唠叨,徐宇立帮嘟嘟洗澡,常念在房间里听课,只有常子悅站在阳台上,拿着手机翻来覆去。
在心中默念了第十次「他为什么不找我」的时候,发现是自己发完短信后生气把陆剑清拉黑了还未解封,急急将他拉出来,没一会就接到他的电话,她一下子接起,却又忍住不说话。
「小悅?你终于听电话了。」
「嗯。」
「你怎么先回家了?不是说好等我吗?」他不明所以,有些担心:「是不是家里出事了?姐姐吗?」
「不是,就是我不想见你。」
陆剑清顿了顿:「为什么?」
「我生气了,讨厌你。」这语气这腔调够幼稚,不说还以为她是学嘟嘟的。
「可是那我还是回去?」
常子悅微怔,拿下手机看了眼时间,又放回耳边:「你回来了?在我家楼下吗?」
「不是,在姐姐家门口。」过往他们每次回来都是徐宇立接送,然后上他们家吃饭的,他猜想这次也是。
她在阳台上尝试向下望,乌漆漆地什么都看不到,转身跑过客厅,在玄关忙着穿鞋边拋下一句:「我下去拿个快递。」
也不顾父母对这蹩脚的借口有什么反应,开门拔腿下楼。
踏出高中脱去校服,陆剑清依然瘦削,穿着常子悅买的毛呢长褛,把头发留长了一点,加上一双单眼皮,远看着真有几分韩式。
他好不容易打通她的电话,没说两句就被掛断了,重拨又忙线,正想着要不要冒昧打给姐姐看看,突然就被重重抱住。
他昨日熬了晚夜,到天亮才睡,一起来已经是大下午,抓起手机想找常子悅吃晚饭,却见她已经跑回家了。尽管不清楚发生什么事,但反常则妖,赶忙订了机票回来。
大冬天的常子悅只穿着一件薄毛衣,他把她藏入大衣内,在额头亲了亲。
要说常子悅这人,就跟小炮仗一样,轻轻一点就燃,火来得快也去得快,看着他一脸疲劳,立即就心痛了,已经忘却自己两分钟前在电话里讲的话,还有些内疚:「你怎么来了?作品做好了?」
「没有啊,明早飞机回去。」他适时卖可怜:「刚刚下机,饭都没吃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