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、活着（正文完）(2/2)

但我没有拆穿他。

“可她很爱你，不是吗？”

我想到了那天他的愤怒，前所未有的愤怒。

我秋末进的医院，醒来后是冬末，等到出院已经是春天。

地决定结婚。

我惊醒，如果那天真的做到最后，那所有的我们，就都完了。

好像时空重叠，21岁的我问他：“谭泽，谭泽你对我有感觉吗，我是说那种感觉。”

他比我大九岁，今年他32岁，我等到了答案。

“不，她有喜欢的人，她和我一样，只是想找一个挡箭牌，我们不谋而合。”

“走的时候还是光秃秃的。”我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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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她为了你去寻死……”

“也是假的。”谭泽拿出烟来，没点，只夹在手里，“所以你那天……”

“她让我有了一个正大光明的挡箭牌。”

“那是害怕失去你的愤怒，”谭泽把烟贴近鼻子闻了闻，“谭书，我没有什么资格谈论爱情，我们都不是浪漫至死的人，但是我现在回答你两年前的问题，答案是，一直都有。”

我尝试回握他的手，谭泽没有躲，他轻轻地问：“现在，可以加回我的好友了吗？”

被谭泽搀扶着下车的时候，我看到我们家门口那两棵老银杏树的叶子开始抽芽，悄悄地冒出几片绿油油的小扇子。

他回答：“一直都有。”

我能感觉到肩上湿了。

和你一起，活着，直到把此刻变成永生。

我想到容迟的那句话：积雪融化，万物逢春。

我等了会，等他重新安静下来，才说：“其实活着也挺好的。”

谭泽突然从背后抱紧我，把脸埋在我的肩上，浑身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