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我都知道了,者窦过去家财万贯,在内地做生意亏空完了。”念生别过脸去。
躲在被窝里的念明忍不住“哗”了一声。吴祖清没空管,问念生: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反正有那么个人。”
“不要等我问两遍。”
念生咬咬牙,未语先红了眼眶,“还能有谁?发了大财搬去浅水湾那家的废柴!话我……话我者窦衰,我怎能忍下这口气!别人发财,我也能发财,我就要扬眉吐气给他们看!”
吴祖清忽然平静了下来,“这种闲话何必在意。”
念生一顿,“这是闲话?”
“难道你认为你者窦衰?”
“……当然不是。”
“那你听过就算,不要和他们计较。”
念生又激动起来,“你不懂,你们根本不懂!”
尽管学校里有小部分流亡港岛的大陆贫寒学生,但念生因母亲的生意为一些朱门子弟所知,成了靶标。他遭受讥讽,并被迫替他们写功课。
他总害怕他们发现他的身世,他们准会变本加厉,将他当流浪狗。他们确把他当流浪狗侮辱,却不是知道了他的身世,而是听闻了他父亲的身世。
父亲出身名门望族,父亲的伯父参加过辛亥革命,父亲的阿公是洋务运动地方派的代表。
而如今,父亲只不过是报馆小小的出纳。
那又怎样?念生能忍受他们对自己的侮辱,绝不允许他们说父亲一句不是。念生破了母亲教诲的忍字诀,第一次出言反驳。
他们对他拳打脚踢,尽了兴,哄然散开。
念生躺了很久,无事人一般站起来。他没有回家,不敢回家。他去找上次遇见的侃侃而谈的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