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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猜她在短暂的停顿时，撇歪了唇角，抬手按在她的脸上，果然正皱着鼻子撅着嘴。

“我认真猜的。”

李蓝阙难以想象就在刚刚，这个男人还一副身受重伤的模样倒在自己肩上，转眼又事不关己地唬起她来。

这种相似。

“看破红尘和不好惹可不像。”

李蓝阙躲着他的捉弄，捏住她鼻头的指尖分明是他打算顾左右而言他的掩饰。

话音刚落，胸口一记绵拳，然后是翻上天的白眼。

“我说到哪了？”

他真的在意。

她试图盯住他的眼睛，却被其中颓丧忧郁的闪烁蒙混了过去。

何宁粤依旧俯头凝视着她，那双睫毛一动不动，像是在郑重等待回答。

“你其实很在意对吗？”

他在否认。

他突然害怕她会抬头，于是手掌上移，轻轻遮住了她的眼睛。

他不好惹？她可没少惹。

。

“他的冷淡是有点破红尘的冷淡，你是，嗯——不好惹的那种。”

秦友培也好，何菲也好，他们留在他身上的痕迹无法摆脱。这种痛苦与被赤裸裸的伤害截然不同，不疼，但像个深渊一样的影子无法摆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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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都忘了还一副义正词严的样子。

纤柔的指尖立起，指甲在他的手背上乱挠。轻轻巧巧，像是自娱自乐在嬉戏。

她沉吟着，忍了又忍。脸上写着不情愿，身子还是老老实实靠了过去。

何宁粤朝她张开怀抱。

指缝漏入眼帘的阳光模糊又温柔，她的注意力全在他微热的肌肤上。

鼻息不通的她嘤嘤反问。

“如果，我痛恨的人跟我极其相似，那我到底在恨谁？”

嘁。

都给她气忘了。

但又无法否认。

一只手搭上他的。柔弱无骨的软和青筋分明的硬朗搭在一起，天然和谐。

“过来。”

“……冷淡。”

何宁粤垂眸，越过她糟乱的刘海，清楚地看到卷翘的睫毛眨了两下，于是循着她的目光望向一旁。透过玻璃门的暖光斜斜地映入房间，落在他的无名指和小指上。

伏在自己胸口的人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