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浓终于说话了,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,显得有点失真和模糊:贺少爷这么晚了还不休息?
贺少爷轻嗤一声,笑了,你不也没休息?晚上还出门工作呢?
这话说得挺恶劣,对面呼吸声轻轻颤了下,有点恼怒和不解地: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
差不多就行了。贺寒江说,知道自己哪做错了吗?
什么狗男人,方意浓气得有点想笑了,柔中带刚地试图反抗:不知道贺少爷觉得哪儿错了,我改天和哥哥一起上门道歉吧。
好一个坚贞不屈,贺寒江懒得戳破她,一字一句直截了当地说:我告诉你,你不该假装自己没去过那家静吧。
他说得很对,果然掩饰才是破绽,方意浓想了两秒,很干脆地说:知道了,你想怎么办。
不怎么办。她的语气一下子不客气起来,反而有种新奇的鲜活,贺寒江没料到她会承认得这么直接,语气变得玩味,我只是好奇,你为什么去那?
男人的声音贴着耳朵传过来,又低又磁性,方意浓把手机挪开一点,低头看看指甲,随口说:散心。
就去那地方散心?还挺节能环保的。
的确算不上什么放纵,方意浓笑了笑反击:还不错,酒挺好喝的,戏也挺好看。
贺寒江勾了勾嘴角,从善如流,豆腐也好吃。
看来贺少爷是位美食家。
过奖了,实在是有些美食一吃难忘。
两人都沉默片刻,不知是谁先轻轻笑了一声,静夜里轻轻的呼吸声扰动电流,仿佛某种欲语还休的刺激。两三秒之后方意浓说:贺少爷不准备怎么办,那我就先休息了。
还是那么周到有礼,仿佛不曾被人抓住这个天大的把柄。这通电话是该结束了,因为他们有的是见面的时候,更别提骗人的帐还有的算。贺寒江决定遵循本心:你什么时候有空?
贺少爷要约我?这就令人意外了,方意浓挑了下眉,不用先打个报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