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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终于意识到，乔灵妩回不来了。

他忽然又想起了方才团圆饭时的那些话。

但他又摸到了一个硬物。

他也留不住这甜蜜。

裴云弃拿出来，是一个白色的香囊。

他脸上的魔纹在这时渐渐褪去，眸子也恢复了正常的色彩。

与以往两次都不同，她形神俱散，灰飞烟灭。他永远的，失去了她。

裴云弃忽然莫名的想到了数年前初见乔灵妩时，她将他从乱葬岗中救出来时，为了哄骗他把天书给她，她也给过他一颗糖。

那儿一开始密密麻麻的泛着疼，疼到现在，已经快麻木了。

“……”

那时的场景清晰可见。

怎么可能忘记呢？

bsp; 他声音开始哽咽：“所以，好好的活着吧，不要辜负了小五。”

就是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
所以，他要认真的度过余生漫长、孤寂的时光，是赎过往的杀戮，是完成她最后的遗愿。

许久，憔悴的裴云弃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你把我们当家人吧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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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眼眶慢慢红了。

裴云弃打开了那香囊，里面堆满了各色的糖果。他倒在手心，发现糖果早已经融掉了，粘在手心，散发出甜蜜的香味。

他似乎注定不配拥有这甜蜜。

天空的火树银花渐止，光线又昏暗了下来，裴云弃的手心，已经被那从眼眶中的滴落的滚烫所打湿。

天空不知何时炸开了一树又一树明亮的火树银花，眼眶还红着的裴云弃倚在院中，烟花照亮了他憔悴的脸。

但后来那颗糖也融掉了，和如今乔灵妩给他的糖果一样。

他活下去，幸福的活下去，带着乔灵妩的那一份。

因为她希望他活着。

为她，无畏余生孤寂。

……

他记起来，这是乔灵妩最后交到他手里的，她还说，别忘记她。

她为他做了那么多，原来到最后，都是对他的道别。

他灰暗生命中唯一的光啊。

他的手忍不住抚在了心口上。

但他要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