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削的肩膀轻抖着,他心中郁结更甚,好歹他们也是夫妻,她却这般怕他?
想发作,耳边却又想起瑞王临行前的重托,这才强压下心中的不悦道
瑞王妃怎么样了?
不问还好,一问韩英宁的肩膀抖得更厉害,她拿出丝绢拭着泪,哽咽道
方才太医来过,说妹妹的情况很不好,怕是醒来无望。
她抬起盈盈的水眸,扑通一声跪在地下,乞求道
求皇上开恩,准许妹妹回府养伤。
拓跋昭剑眉拧起,转头问辛公公
可去通知了瑞王?
辛一屈身回道
禀皇上,信已经发出去了。
拓跋昭点头
既如此,便安排瑞王妃出宫吧。
韩英宁低头称是,眼底早已掀起巨浪,他居然召回了瑞王,方才压下去的慌乱此时又浮现在心头,不过往日她与瑞王极少见面,纵使姐姐醒了恐怕他也瞧不出破绽,如是想着,心里才平静下去。
拓跋昭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声音不似方才那般威严
今天的事,想来也不是贵妃本意,朕会安排太医好好照料瑞王妃,皇后就不要苛责她了吧。
虽是商量的口吻,语气却不容置疑。
韩英宁心中不忿至极,却丝毫不敢忤逆,只得皱着眉头故作思索
臣妾与柔妹妹姐妹情深,自然不会与她计较,只是臣妾胞妹在家得父兄溺爱,出阁后又得瑞王宠爱,故而养出了一身的坏脾气,今日二人发生冲突,各有不对,但英宁至今未醒,臣妾只怕王爷游历归来会怪臣妾这个大嫂照料不当,伤了他心尖上的人。
拓跋昭原本想借皇后之口放过贵妃,谁知一向木讷的皇后竟巧舌如簧,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,让他想驳也无从张口。
况且皇后的话点醒了他,他若真的想挽救自己与拓跋渊的兄弟之情,此事万不能随意揭过去,毕竟韩英宁能在后宫常宿,是拓跋渊特意求他允诺的,如今他的贵妃伤了王妃,拓跋渊怎可任由他糊弄。
拓跋昭长指抬起韩英宁的下巴,狭长的眼眸里氤氲着些许薄怒,韩英宁并不怕他,睁着清冷的眼眸与他对视。
周围的奴才见帝后间的气氛有些剑拔弩张,生怕连累到自己,于是都尽可能的埋低了头,甚至连呼吸的声音都极力放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