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飞燕,一落索(2/4)
郑德密告此君小姨也,郑六方察此乃泽锦之妹,顿生歹念,即迁人入府。
郑六自屏风后转出,嘿然一笑,道:“母亲安好,此儿新妇,尚可乎?”
郑六不喜后母,常难之。或置钉其鞋,或沉塘其衣橱,泽锦一一忍下。
言罢哄堂大笑。
泽锦目眦欲裂:“尔怎敢!”
美人姓魏,字泽锦,年拾玖。短短前半生可谓大起大落,魏家原为京中权贵,因着一桩飞来横祸给那薄薄皇纸打成了下九流,三代不得出仕。一家三百来口死的死,散的散,最后竟只剩魏氏兄妹二人相依为命。
泽锦失至亲,心中衔恨。
彼女子虽貌美,因一番惊吓卧病不起。郑六虽爱美人,却不喜病西施,命郑五将遣回。
是日狐朋狗友客于郑府,郑六竟使泽锦着戏服会客。泽锦亦不恼,描了眉眼,于座前歌一曲浣溪沙,技惊四座。
适新妇见血晕厥,此事方告一段落。
郑六虽有色心,经此事亦不敢将新夫人如何。夜,新妇携意中人奔,郑六令人逐之,那书生慌忙间竟活活摔死,郑魏氏还后日夜思念,旧疾复发,不日随其后去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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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,郑六初遗,此后待泽锦更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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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冤孽,郑父原不好南风,只因草台班子上惊鸿一瞥,珠帘卷起,露出一副酷肖亡妻的眉眼,自此着了魔。也不知间中使了多少手段,才抱得美人归。
郑六胡天作地,竟始流连烟花柳巷,每不归。其态愈轻浮,见街上女子有面目姣好者,常戏之。众人恶。
泽锦于缎庄理账归,见府内张灯结彩,问何故,仆答少爷迎好事。泽锦面上不显,心中蔑笑,入得大堂,却见亲妹一身红绸立于堂上,如遭雷亟。
郑六亦艳之,面上只道:“不过尔尔”。
冲将上前将郑德活活打至七窍流血,堂上竟无一人敢拦。
棺至,郑六仍不知所向。四更乃归,醺然见府上白惨惨一片,恍如梦中,怔道:“何人去耶?”
妹有疾,泽锦辗转生计,小小年纪尝遍世间咸苦,一颗心早已冷硬如石,只在至亲面前稍稍流露柔软姿态。
郑五劝之,弗听;郑父经商在外,全然不知。
诸仆间有唤郑德者,深得郑六宠爱,一日不知于何处掳来一妙龄女,邀郑六品之。
七月既望,郑父于冀州遇匪,亡。
泽锦面有愠色,“此吾妹也。”
郑六稍咎,不久即故态复萌,呼朋引伴,花天酒地,好不快活。
郑六不曾看后母如此模样,心中微惧,一时竟不敢言。
郑德从旁点火:“兄妹侍父子,岂不美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