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紧急通道大门打开的瞬间,夏霜听见身后有人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他:“小夏!小夏!”
夏霜转过头,看到西装都被扯烂的秋荣,被保安拦在人群里。
夏霜抿紧双唇,仓促地对他笑了一下。
混乱间,秋荣面对面杀出一个女生——萌萌双臂张开,用身体挡住他的去路。
仅仅两三秒钟,夏霜和保安像是一阵风般走远了,媒体记者紧随其后围追堵截,留下一片狼藉。萌萌拨开糊在脸上的乱发,对秋荣大吼大叫:“你疯了,不要前途了?”
秋荣被吼清醒了,视线还留恋地望着夏霜离开的方向。
原来这些年,夏霜这么苦。以一己之力承受万千黑暗,半只脚在云端,半只脚在泥沼。
这一切,夏霜对秋荣都绝口不提,想到这里,秋荣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心绞痛:“萌萌,你别拦着我,如果我今天就这么走了,夏霜的一切就跟我再无关系了。”
这番话一出口,任是萌萌再记恨秋荣,也不知该如何反驳他好。
夏霜的化妆间门口,各种直播媒体、网红把场地围得水泄不通。
夏霜的父亲对着几十个镜头,喋喋不休地爆着夏霜的猛料,嗜血的传媒,媚俗的黑洞——毫无疑问,老人的目的就是把儿子彻底毁掉。
短短的几百米距离上下,秋荣像跑了一个世纪。
他一辈子都没有这么冲动,也一辈子没有这么理智。
穿着皮鞋徒步爬楼梯的时候,他给爸爸和妈妈分别拨去一个电话。
爸爸妈妈正在欧洲度假,享受甜蜜的二人时光,并没有接。
秋荣看着重回黑暗的屏幕,转回语音信箱,他无声地笑了,将手机屏幕按在唇上轻轻吻了一下:“爸爸,妈妈,儿子很爱你们。我比较晚熟,这些年让你们操了太多心,可能之后还会一直操心下去。我只想说,无论我做了什么,请你们记得,我真的很爱你们。”
夏霜独自坐在化妆镜前,身边是心力交瘁的萌萌。
夏霜的手依旧在抖,他以为他早就准备好去应对来自父亲的伤害,可是当他看到秋荣的那一刻时,还是害怕,害怕用原生的一面去面对秋荣,害怕看到、听到他的反应。
夏霜自虐一样点开了直播,小小的一方屏幕里,是父亲吐沫横飞的样子。
夏霜一个字一个字地听着,突然,镜头剧烈晃动坠地,十几双鞋底互相踩踏,有人在喊:“秋荣来了,秋荣来了!”
当直播镜头再次颤颤巍巍固定住时,秋荣赫然出现在镜头里,因为距离过近,脸都已经变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