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节 合格(2/2)

周晅挑眉，玩味地笑了起来。

“脱下来。”

他目光冷漠平静，像在看一件死物。他像一柄刮骨尖刀。黑暗中蠢蠢欲动着他眼中映出的怪物。他在快感中趋于理性，又在这种冷静中发疯。死亡的凝视从未从他身上消失。洛闻道在急促地喘息。他的脖颈触感柔软，只要再挨上半分钟—一或者是一分钟，他就会死在周晅手上。但是他丝毫没有挣扎的动作。他的精液从周晅修长苍白的、艺术品一样的手上流了下来。

“被我玩的感觉怎么样？”

这是脱离周晅预想的事。接着他茫然地望入了洛闻道的双眼。

“很好。”洛闻道在尽可能地寻找那个能描述快乐的词，高材生的词汇量在周晅挑眉的一瞬间变成了一滩浆糊。他那张脸是上帝的宝物，嘴里吐出来的字尾音缱绻，五指套弄龟头的动作就像孩子在玩玩具。洛闻道感到他精神变成分裂的两部分，一部分愿意为了周晅去死，其下的另一部分因为嫉妒而无限痛苦。他猛省到对周晅的感情，那是迷恋、嫉妒、恐惧与占有欲的集合体。命中注定他不能像任何一个忠诚于他的一样无限忠于周晅，他渴望着痛苦，渴望被鞭笞，被殴打，被杀死，被占有，渴望周晅赐予他世界上最为背德的快乐。这种渴望把他从内部一分为二。

那一瞬间他猛省到了洛闻道的不忠。他想要周晅的手、周晅的眼睛和他的全部爱情。他渴望周晅远胜于渴望他自己的生命；紧接着周晅再次猛省到了洛闻道刺痛人心的爱情，那就是他呆在这里无法逃脱的唯一原因。想到这些时洛闻道正全身赤裸地在他身下，平静地迎接死亡的到来，就像是接受主人的一个拥抱。

洛闻道吃痛地叫出了声。这是结结实实的痛叫，没半点情色意味。他在颤抖——那不是出于痛苦，反而是因为太过兴奋。他期待这一天实在太久，几乎有一种梦想成真的快乐。接着他惊恐地发觉性器反而因为痛苦挺立了起来，周晅命令他：

洛闻道在周晅手里射了出来。他面容潮红，眼神锐利，看起来像是完全相反的两个人盘踞在同一个身体里。他舌尖绕过一千一百个对周晅的称呼，从最挚诚到最低贱，无所不有，一片深情。

——周晅在高潮中掐住了他脆弱的脖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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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松开手，用纸巾仔仔细细擦干了手指，低声宣布：

“在我面前你还在掩饰什么？你淫荡又下贱的本性吗？”他冷笑着用左靴尖粗暴地蹂躏那硬起的性器，听见洛闻道高亢的尖叫。快感没有因为他的羞耻而削减，反而变本加厉。他二十八年来从未如此渴望自甘堕落的快乐。洛闻道抱住了周晅的小腿。

他活动了一下手腕。洛闻道在他面前脱衣服，紧张地四肢僵硬。周晅第二鞭落在他乳尖，引出一声变了调的呻吟。

“啪！”

“我想杀了你。”他说。声音无比动人，其中有疯狂的杀意。

快感一波又一波向他袭来。他在周晅墨色的双眼中溺毙。他渴望了解周晅，他又想到见到周晅的一瞬间。那一瞬间，洛闻道的感受就像狼找到了猎物，又像是狗找到了主人。

周晅有些疯狂地想到：他无处着陆，无路可逃。

“你合格了。”

“啊、啊、主人、周晅——”

“主、主人嗯、给我、求你了——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