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何卫生,他靠的这扇门上,想必灰已经积起了一寸厚。
4.
我还是给他开了门。
没什么特别的理由。
他果然形容狼狈,背上与左侧手臂蹭了许多灰,与汗融在一起,粘腻,脏乱。
我一阵恶心。
然而他先开口了:
“多谢邵先生。”
我便也扯起嘴角笑:“周先生好兴致。”
他像是听不懂我的揶揄,平和地看我:“多运动对身体有好处。”
这是头一回有人在我面前谈起运动。
以往,不管是出于对我身家的敬畏,又或对残疾人的怜悯,他们总不会对我说这些。
要是大学登山社团里的朋友就更不会了。
就连我那满腹恶意的父亲都不会。
我想是父亲能嘲讽我之处太多,不差这么一条。
这回听到这个话题,我自己是没什么感触的。
怀念或是怨憎,统统没有。
却也不想跟这位不着调的周先生探讨养身保健的奥秘,我便截断了话头:
“周先生无事便可回了。”
听到逐客令,他面色终于有变,微微皱起眉扫了一眼楼梯,又转头看我:
“但锻炼过度又不利于养生了。”
我才想起这楼高百米余。瞧他样子,也不似惯于体力劳动的。
倒是耐得辛苦。
电梯只通到54层,那里正是机密地方,怕他花言巧语,将我那群秘书骗了去。
要我亲自送他下去,似乎又有些不甘。
我推着轮椅过了门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