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为人也孝悌,而好犯上者,鲜矣。”是君使臣以礼,臣事君以忠。”他虽颇有些不以为然,然而以色侍君侍兄,实在太过不堪。
十年前,他只当自己烧糊涂了;十年后,也何妨陪他演一场荒唐的春宫戏,权当是与个小倌一宿风流。
这样对彼此颜面都好。
哪怕心知肚明,你知我知。
可终究是过不了这个坎。
何时认出的,怎么认出的?
他想了想,温声答道:“想要认出自然便认得出。”
萧照闻言,微眯起眼,露出极深思之色。再抬眼望向萧旷时,乌沉沉的眼珠里却如春风拂过般,泛起了温柔涟漪。
“陛下请王爷去西园一叙。”
方下了朝,荣公公就来传了信。萧旷隐约猜到皇帝要留他,听到地名时仍愣了愣。
西园在皇宫西北角,本是前朝冷宫之所,破败已久。萧旷远见红墙依旧破败,推开宫门后见梅花虬结精巧,廊下灯烛通明,心中已有了计较。
荣公公道:“这些年陛下常宿在这里。”
萧旷闻言轻扫他一眼。荣公公立马知道自己多嘴,之后一直闷头引路,心下却道:原来这位主子也不是好哄的。
雪后万物弥新,三日前黑暗中的淫欲情事荒唐得近似露水大梦。可方一掀开厚棉帘,见到皇兄时,那些记忆又重新聚拢,在他心头投下暧昧的影子。
屋里地龙早就修好,温暖如春,熏香浓腻。皇帝散着发,仅着青色单衣,外披着宽大的雪白旧衫,斜倚在榻前批着折子,窗外梅影萧疏。
本朝品评人物之风尚存,尤重容止。萧照正合“衣冠风流”四字,当年杏园春宴,多少新科举子为太子目眩,写下一堆诗歌。
萧旷一个字憋不出,只能朴素的道一声“好看”。
见萧旷来了,萧照侧头望来,笑意随眼波一起流转。
他还不及说什么,萧旷皱眉道:““皇兄,这香还是不要多燃为好。”
萧照微怔,笑道:“此香助眠。”片刻又幽幽道,“我这许多年睡得都不好。”
萧旷明知他故意设计,依旧关心则乱。“皇兄因何故忧心?”